择捉型海防舰「满珠」的前半生(7)(完)

时间:2020-11-17来源:未知作者:admin点击:
大概是昭和二十一年的6月初吧,我被拖到广州黄埔造船厂。我想,现在只要活下去就好,哪怕只能像占守型的前辈她们一样当苦力也完全不要紧。我不期待自己能享受多好的待遇,尤其

  大概是昭和二十一年的6月初吧,我被拖到广州黄埔造船厂。我想,现在只要活下去就好,哪怕只能像占守型的前辈她们一样当苦力也完全不要紧。我不期待自己能享受多好的待遇,尤其是面对着曾经的敌人,能活着已经是天照大神开恩了。

  这个国家,在终战以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,但和平的生活没过多久就又开始打仗了。今年初国共两党签了停战协定,可一点也没用。经历过战争的我,现在变得憎恨战争起来。我并不想,也没有能力帮中国内战的任何一方,我只想好好活下去。反正看现在的形势,他们也暂时不会管我的死活。

  昭和二十二年6月,我听闻雪风前辈被正式移交给中华民国海军了。雪风前辈虽然只是驱逐舰,但她的战斗能力和素养几乎是整个联合舰队里最优秀的,所以雪风前辈才能以无伤的姿态迎来终战。我看了地图,快打到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了。 如果中华民国被完全控制,那么,我和雪风前辈的命运又会如何呢?

  1947年6月,在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的攻势下,人民解放军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战略反攻,连续进行辽沈、淮海和平津三大战役。1949年4月,解放军渡过长江天险,解放南京,鲜艳的红旗终于飘扬在了上。

  昭和二十三年某日,黄埔造船厂因为经营困难,想把我卖掉换钱。于是,我终于能洗个澡,也换上新衣服,去参加这个拍卖自己的拍卖会了。我坐在台上看着拍卖锤落下,27万港币,我不懂这算是多少钱。那个神秘的买家在仔细看了我之后,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着“亏本了”,便离开了。黄埔造船厂有没有拿到这笔钱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广州的军官和船厂的官员们会经常为了这笔钱吵架,还有,我依然留在黄埔造船厂里没人理会。

  昭和二十四年10月1日,我看到报纸,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宣告成立了。的军队势如破竹,看来不久之后就要打到广州来了。广州的军官人心惶惶,他们有的偷偷溜去找的情报员接头,商量着投降的事情;有一些则开始收拾细软,打算坐上飞机逃到台湾。噢, 蒋介石想凭借着波涛汹涌的台湾海峡据守孤岛抵抗,那雪风前辈也应该会到台湾去吧。

  10月1日的晚上,满珠做了个不好的梦。她梦见在海峡的另一边见到了雪风,可雪风不再像以前一样,摸着她的头,用“小满珠”的爱称叫着她了,而是面目狰狞地举起主炮。她只得一边躲闪炮弹,一边向前推进。她挪不开步子,不能哪怕退后一步……

  就在北京的城楼上升起五星红旗后的两周,10月14日,她隐约听到广州城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枪炮声。的军政官员们几乎跑光了,满珠连忙拉住那位会日语的军官,问他:“打进来了?我以后会怎么样啊!”

  那个军官骂骂咧咧地:“滚开,鬼知道你会怎样。别拦着我收拾东西。妈的,最后一班去台湾的飞机就要起飞了。赶不上我就完了。”

  满珠愤怒了:“把我接收下来,又丝毫不理会我,我就这样在黄埔的淤泥里泡了三年多!呵,现在你们可要逃跑了!”

  军官踢了满珠一脚:“闭嘴!你就是艘没人要的破海防船,神气个啥?哎,你想想,同是舰娘,凭什么 蒋委员长把丹阳接过台湾,而留你在这,你说这是为啥?”

  满珠大哭起来。这么多年,哪怕原来在帝国海军的联合舰队里,她只是艘小小的海防舰,甚至都没有巡洋舰和战列舰的“天皇陛下的军舰”的荣耀身份,也没资格佩戴金灿灿的菊纹章,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“没人要的破海防船”。

  军官临走前,指示一艘叫“永修”的扫雷舰把满珠给打烂,以防止她落到手里。永修的个子比满珠还小,在满珠来到黄埔造船厂之后,她就一直看守着满珠。看到满珠泪眼婆娑的可怜样,永修心里一点也不想执行这个命令,她叹了口气,闭上眼,朝着满珠脚下随便开了几炮,便匆匆离开了。

  满珠捂着受伤的脚,坐在码头上哭着。整个广州城红旗飘扬,锣鼓喧天,人们在三元里、十三行和上下九放着鞭炮。今天是广州的解放日,每个人都喜气洋洋,可满珠却被抛弃了。

  (未完待续。1~7节是我在2019年的8月就基本完成了的,第8节开始将描写满珠在新中国的新生活,不定期地会更新,敬请期待!)